馬超。

沒穿重甲，就披了件皮甲，手裡提着一桿長矛——不是霸王槍那種西十五斤的重傢伙，是西涼騎兵慣用的輕型騎矛，細長，韌好，矛尖是那不勒斯新鋼打的。他在堤面上跑起來幾乎腳不沾地，幾步就竄到塔樓底下，蹬着塔樓石壁的裂往上竄了兩丈，手一搭窗沿翻進去。

塔樓里的弩炮手還在扳弩炮的絞盤，看見一個人影從窄窗翻進來，嚇得絞盤都鬆了。馬超一矛捅穿了弩炮的弓弦，牛筋弦嘣的一聲斷兩截，弩炮當場廢了。

項羽衝進塔樓的時候戰鬥己經結束了。馬超蹲在弩炮旁邊，拿矛尖撥了撥斷掉的弓弦，抬頭說：“將軍，這東西速太慢。不如咱們的投石機葯筒。”

項羽看着他，沉默了兩秒，說了句：“你跑得快。”

馬超咧笑了。

科爾丘拉島那邊更順利。

呂范的艦隊趁夜進倫達小海灣——這個灣是他在羅馬水文圖上翻出來的，旁邊有行拉丁文批註，翻譯過來大意是“海盜看不上，因為太偏”。

海盜看不上的地方，正好凌晨登陸。霧濃得水順着船舷往下滴。韋虎蹲在頭艇船頭，膝蓋上擱着一把那不勒斯新短劍。槳手把槳葉得極慢，船底過淺灘碎石。他跳下船，水沒過膝蓋，到乾爽沙地，抓了把沙子了兩下——干沙子，水退到底了。他回頭打了個手勢，十二條艇同時卸人。

島上守軍是一夥本地海盜加幾個伊利里亞雇傭兵，攏共不到兩百號。漢軍掉哨兵翻進寨子的時候，海盜頭子還着腳在酒館里喝酒。聽見靜跑出來，看見滿街漢軍旗，酒壺一扔跪下去喊投降。呂范問他其他據點的位置，他全招了——連哪個島上有淡水、哪個島暗礁多，全畫了圖。畫完還補了一句：“大人，能不能給口水喝？”

最難打的是斯普利特。

戴克里先宮，羅馬老皇帝退休之後修的巨型宮殿，宮牆用的是達爾馬提亞白石灰岩，又厚又。守城的不是海盜，是一支羅馬正規軍殘部，從多瑙河前線潰散下來的，戰鬥力不弱。領頭的百夫長馬略，跟瓦倫斯以前是同袍。馬略放話說他不打羅馬人，但漢軍來了一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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