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人，不夠看。呂范能從海上打嗎？”

呂范在旁邊刀，聽見問他，抬起頭來。“能。臣的船能把兵送到碼頭邊上，船頭一靠岸，兵們跳下去就能打。碼頭上那幾百個羅馬兵，不夠臣的人塞牙的。但碼頭上頭有弩炮，弩炮能穿船底，船沉了人就上不去了。得先把弩炮打掉，用投石機砸。”

“那就砸。投石機能架在船上嗎？”

“能。臣在推羅的時候讓匠人們改裝了幾條船，船上裝了投石機，小型的，能扔幾十斤的石頭，程兩百步。砸城牆不夠，砸弩炮夠了。”

“行。你從海上攻。馬隆，你從陸地上攻。兩面夾擊，看羅馬人顧哪頭。”

攻城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里，呂范把他的船隊分了兩隊。一隊是戰船，負責運兵、運糧、運雲梯，在碼頭邊上等着，一聲令下就衝上去。一隊是火攻船，專門用來燒羅馬人的船，船里裝滿了油、乾草、硫磺，點着了就往羅馬人的船隊里沖。

馬隆在陸地上也沒閑着。他讓人造了三十架投石機，架在城東的高地上，每天往城裡砸石彈，砸了三天，把城牆上頭的碉堡砸塌了好幾座。羅馬人的弩炮從城牆上還擊，石彈飛過來，砸在地上，砸出大坑，砸死了幾個人。但馬隆的投石機多，得快，羅馬人漸漸不住了。

第三天夜裡，月亮被雲遮住了，海面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呂范的船隊黑出發了。船沒有點燈，藉著水往港口裡漂。岸上的羅馬兵沒看見，港口的哨兵也沒看見，連狗都沒。船漂到碼頭邊上的時候，呂范一聲令下，火把同時點起來，幾十條船上同時亮起了火，照亮了半邊碼頭。船上的投石機開始發，石彈砸在碼頭上頭的弩炮上，砸碎了好幾架。羅馬兵從睡夢中驚醒，有的連服都沒穿，着膀子跑出來，被箭倒了一片。

呂范的兵跳下船，踩着碼頭上的石板往上沖。山東的水師打頭，舉着刀，喊着殺，沖在最前頭。浙江的漁民跟在後面，拿着魚叉，叉子又長又尖，一叉一個。福建的匠人墊後，拿着鎚子、斧頭、鐵釺，專門砸門、砸牆、砸鎖。

碼頭上頭的羅馬兵被衝散了，有的往城裡跑，有的往船上跑，有的跳進海里，往遠游。呂范讓人追，一個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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