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後，馬隆把地圖攤在地上，“陛下，佩魯西烏姆這地方不好打，西面都不好走。城東邊是沼澤地，走不了人，陷進去就沒頂。城西邊是尼羅河的支流，河面寬三十丈，水流急，船不好走，會翻。城南邊是沙漠，咱們就是從那邊來的，羅馬人在沙漠里挖了好多陷阱，埋了尖樁，掉下去就扎穿。城北邊倒是一片平地，但羅馬人在平地上修了一道城牆，牆高三丈，牆後頭藏了兵，等着咱們。西個方向，沒有一個好走的，跟鐵桶一樣。”

“那也得打。不打怎麼進埃及？不能繞過去嗎？”

“臣有個主意。”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轉頭一看，是韋虎。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歪歪扭扭的。“陛下，臣帶着廣西兵從北邊的沼澤地過去。沼澤地雖然不好走，但臣的兵在廣西走慣了爛泥地，沼澤地也不怕，踩泥踩大的。羅馬人肯定想不到有人能從沼澤地過去，不會在那布防，覺得那是死路。臣到城北，從北邊攻進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沼澤地能走人？陷進去怎麼辦？朕可不想去撈你。”

“臣讓人砍幾棵棕櫚樹，綁筏子，鋪在沼澤地上，人踩着筏子走，不會陷，跟走平地一樣。筏子不夠就用木板，木板不夠就用門板，拆了城門用。臣在廣西過沼澤地就是這麼過的，十次有八次能過去，輕車路。”

我看了看韋虎。這小子跟他叔一個德，不要命，腦子一熱什麼都幹得出來。

“行。你帶三千人去試試。陷進去了朕不派人撈你，你自己爬出來。”

韋虎咧笑了一下，轉走了。

攻城定在第二天夜裡。

天剛黑，韋虎就帶着三千廣西狼兵出發了。他們扛着棕櫚樹筏子和木板，黑往城北的沼澤地走，一個個跟做賊一樣。我跟在後頭，站在一塊高地上，拿着遠鏡看。

沼澤地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等了半個時辰，城北方向突然亮起了火把，一大片。

“韋虎過去了！”甘英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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