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山地兵跟着他，一個接一個從窗戶里鑽進去。塔樓里空間狹小，人着人，刀着刀，誰都躲不開，轉個都費勁。

打了不到半個時辰，塔樓里的羅馬兵全被殺了，一個沒剩。普羅布斯被韋豹親手砍了頭，頭從窗戶里扔了出來，滾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幾圈，眼睛還睜着，瞪着天，張着，像在罵人。

韋豹沒有出來。

塔樓里的戰鬥結束之後，山地兵陸續從窗戶里爬出來，一共爬出來不到一百個。八百多個人進去，出來的不到一百，七百多個留在了塔樓里。

“韋豹呢？韋豹怎麼不出來？”

馬隆從窗戶里爬進去，看到韋豹靠在牆角，他衝過去把韋豹抱在懷裡。韋豹的子己經涼了，了，但手還握着刀，握得死死的，掰都掰不開，手指頭跟鐵鉗一樣。

馬隆抱着韋豹，半天沒，就那麼抱着，一不。

他爬出來的時候，臉上全是和眼淚混在一起的東西，糊了一臉。他走到我面前，把韋豹的刀放在地上，刀落在地上，噹啷一聲。

“陛下，韋豹……沒了。臣把他抱出來的，他子涼了。”

我看着地上那把卷了刃的刀，刀上全是，手柄上纏着的布條己經被浸了。這把刀跟着韋豹從廣西打到雲南，從雲南打到緬甸，從緬甸打到印度，從印度打到波斯，從波斯打到敘利亞，砍過多人的頭，數不清了，至幾百個。

“他怎麼死的？”

“他鑽窗戶進去，被羅馬人捅了七八刀，跟捅馬蜂窩一樣。他殺了幾十個羅馬人，把普羅布斯的頭砍了。他死在塔樓里，靠在牆角，眼睛閉着，跟睡著了似的。臣把他抱出來的時候，他上的傷口還在流，己經流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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