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縷波己經投降，大軍現在往西開拔，朕要去笈多國喝茶了。

從布拉馬普特拉河谷到恆河平原，中間隔着一片荒地，不長莊稼，長草，草比人高，人走進去就沒了影，前後左右全是草，連方向都分不清。韋豹的狼兵走在最前頭，拿砍刀劈草開路，劈了一天劈出一條路來，後頭的大軍順着這條道往西走，走了五天，看見恆河了。

恆河寬得跟海似的，一眼不到對岸。水是黃的，渾得跟泥湯子一樣，水流急，打着旋，旋渦一個接一個，看着就瘮人，扔木頭下去，眨眼就沒影了。據我看了八百集的印度記錄片的經驗，我嚴重懷疑這水裡頭溶解了半張元素周期表，鈉鎂鋁硅磷啥都有，喝一口能補全中學化學的所有考點，就是不知道喝完還能不能站着。

恆河對岸是一片平原，連個土包都沒有，像極了實驗室里的載玻片。

平原上頭有煙，不是炊煙，是軍營的煙，麻麻的帳篷從河邊一首鋪到天邊，白花花的。

探子跑回來報，說對岸是笈多國的大軍，領兵的是國王旃陀羅·笈多一世，帶了十萬人，兩千頭象，五千輛戰車，在恆河西岸擺開了陣勢，等着漢軍過來。

探子還說，旃陀羅·笈多把自己的帳篷搭在最高的地方，帳篷是金頂的，太底下一照，晃得人睜不開眼，隔着十里地都能看見。他每天早晚都要站在戰車上巡視軍營，戰車是金的，拉車的馬是白的，一公一母，據說是從波斯買來的，花了不錢。

十萬人，兩千頭象。我騎在馬上看着對岸那片白花花的帳篷，看了好一會兒。十五萬對十萬，漢軍多五萬（優勢在我，大家是不是想起了某位故人）。但對方有兩千頭象，這玩意兒不好對付。

武帝都能招來隕石，我可是天選之人，我不要別的，來顆東風導彈就行了。管你幾頭大象，只要一顆讓大象和三哥一起去見佛祖，多好。

馬隆騎着馬跑過來，渾是汗，鎧甲上全是泥點子。“陛下，臣去河邊看過了。水急，沒法蹚過去。臣扔了木頭下去，木頭在水裡轉了三圈就沒了，連個影都找不着。得找船。”

“船呢？”

“當地人把船全燒了。笈多國的人乾的，怕咱們用船渡河。他們把河邊所有的船都收走了，堆在一塊，澆上油，一把火燒了個。連漁民的小舢板都沒放過，燒得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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