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城北的軍營里，養着一隻鷹。

那鷹是當年曹從烏桓人手裡弄來的，據說是大漠里最兇猛的那種，翅膀張開比人胳膊還長，爪子能一爪抓碎野兔的腦袋。曹喜歡它，走到哪兒帶到哪兒，打仗的時候放出去抓過敵人的信鴿，閑下來的時候立在胳膊上逗弄。

後來曹死了，那鷹傳給曹丕。曹丕也喜歡，專門讓人在宮裡搭了個架子，每天親自喂。曹丕死了，那鷹傳給曹叡。曹叡不太喜歡，但也沒扔，就那麼養着，隔三差五讓人喂一頓。

曹叡死了之後，那鷹就沒人管了。

它在宮裡那架子上待了幾個月，得皮包骨頭，都不出聲。後來有個小太監心善，拿自己的口糧喂它，才沒死。

司馬懿進宮那天，那鷹突然了一聲。

聲很尖，很利，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小太監抬頭看去，那鷹正盯着宮門的方向，脖子得老長，眼睛亮得嚇人。

小太監不明白它怎麼了。

他不知道，那鷹看見的是司馬懿。

司馬懿也看見它了。

他站在宮門口，抬頭看着那隻立在架子上的鷹，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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