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六年三月廿五，陳倉城裡的腥味還沒散盡。

城牆下堆着的己經發臭，霍峻派了三撥人去清理，挖坑的挖坑，抬的抬，忙了整整兩天，才把城門口那片地方收拾乾淨。

可那味道還是散不掉，順着風飄進來，鑽進每個人的鼻子里，吃飯的時候都能聞見。

馬超躺在城西一民宅里，己經昏迷了兩天。

吳普從武都趕過來，進門時袍子上還沾着草場上的泥。他翻了翻馬超的眼皮，了額頭的溫度，又拆開那些胡包紮的布條看了看傷口，臉越來越難看。

“誰包的？”

龐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吳普也沒再問。他從葯囊里取出小刀、針線、各種瓶瓶罐罐，開始重新清理傷口。

肩上那一槍捅得最深，差點貫穿，己經跟布條粘在一起，撕開的時候又湧出來。馬超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沒有醒。

龐別過臉去，不敢看。

吳普一邊清理一邊罵：“打仗不要命？一個人往五千人堆里沖，他是覺得自己有九條命？刀砍在上不知道疼？流了不知道死？”

龐低着頭，一句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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