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春秋向前踏出一步，周流轉得愈發肆意，眼瞳深的猩紅里只剩冷冽的嘲弄。

“我早便知曉他的下場。那傢伙狂妄自大，四樹敵，又偏生貪心不足，妄圖染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敗亡只是遲早的事。”

他抬眸看向王衍，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起來，我還該多謝道友才是。”

王衍聞言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楚道友這話倒是新鮮。我殺了你的‘同門’，你反倒要謝我？”

楚春秋坦然迎上他的目，在眼底流轉：“不錯。楚無道死了，於我而言，非但不是損失，反而是除去了一個障礙。”

“他若不死，遲早會為我登頂魔教的絆腳石。道友替我手，省了我不功夫。”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着一種近乎蠱的磁。

“而且，道友殺了楚無道，便已是與魔教結下了死仇。其他兩位子，絕不會放過你。你如今，已是騎虎難下。”

王衍臉上的笑容不變，心中卻冷笑一聲。

這楚春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先用言語將他拖下水，再用利益，最後又點明他已無退路。

“騎虎難下？”

王衍緩緩重複了一遍，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挲，“道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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