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急。”林劫低聲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將泵站的位置和可能的口信息，通過一個極其短暫的、低功率的定向脈衝，發送到阿飛那個幾乎快要失效的微型傳上。這很冒險，可能暴他的信號特徵，但他需要給阿飛一個明確的目標。

幾乎在信息發出的同時，數據捕獲陣列的警報再次尖嘯！不是來自“蜂巢”，也不是來自追擊阿飛的“清道夫”，而是來自另一個方向——氣象站自的外部防護網絡！一種極其蔽的、高頻率的掃描波，像最細的探針，正在嘗試刺探氣象站的電磁屏蔽！

追蹤者來了。而且，不止一個。這種掃描模式帶着“宗師”旗下技部門那種特有的、冰冷而高效的風格。他們終於沿着干擾的餘波，到了附近。

林劫的心往下一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看來“宗師”對這次“意外”的重視程度，或者說，對任何敢於“蜂巢”相關領域威脅的清除決心，遠超預估。

他看了一眼屏幕。電網監控延遲的倒計時還剩四分鐘。阿飛離那個泵站還有大約兩百米。數據捕獲陣列對“蜂巢”

走，還是留？

現在立刻執行清除程序，切斷一切，他有七把握在追蹤者確定位前撤離。但阿飛會徹底失去指引，在荒野里被“清道夫”獵殺只是時間問題。而關於“蜂巢”的那組關鍵數據，也將丟失。

再堅持兩分鐘。兩分鐘，或許阿飛能爬進泵站，數據捕獲也能完。但這兩分鐘，追蹤者就可能完三角定位，把這座氣象站變他的鐵棺材。

林劫的手指懸在“急清除”按鈕上方，微微抖。不是恐懼，是高速計算和抉擇帶來的生理繃。他眼前閃過阿飛在技流會上那興發亮的眼睛，閃過沈易警告中那句“勿信。磐石”，也閃過“鉤子”在炸中消失的信號點。

他們都是棋子。在這盤巨大的棋局裡。但阿飛，至，是那個在泥水裡掙扎、還想活下去的棋子。

林劫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堅定。他沒有按那個紅按鈕。反而做了一件更瘋狂的事。

他停止了所有對外通訊干擾——包括對“清道夫”的制。瞬間，屏幕上代表“清道夫”通訊的紅脈衝變得流暢而集。他將節省下來的全部算力和干擾功率，集中到了氣象站自的主防和反掃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