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崩壞:數據深淵_第22章 艱難的撤離(1)
混着泥水,黏糊糊地糊在阿飛臉上。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泥,或者是別人的。耳朵里的骨傳導耳機還在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偶爾能捕捉到一兩個模糊的詞——“磐石”在遠指揮車裡的吼,林劫那邊干擾造的斷續噪音,還有自己重得嚇人的息。
他像條傷的野狗,在排水冰涼的泥水裡拚命往前爬。背後,子彈噗噗地打進泥里,離他的腳後跟就差那麼幾寸。剛才那波不要命的掃和突然轉向,確實給他爭取了幾秒鐘——寶貴的、要命的幾秒鐘。但“清道夫”不是街頭混混,他們是機,是系統延出來的冰冷手臂。短暫的混後,調整快得令人絕。
“c點c點”阿飛腦子裡只剩這個念頭。b點是原計劃,不能去。c點是備用中的備用,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太悉、只在圖紙上看過一眼的舊排水泵站口。在哪兒?到底在哪兒?
他勉強抬起被泥水和糊住的眼睛,過荒草的隙往外看。雨還在下,不大,但足夠讓一切變得模糊。遠,那截倒塌的水泥管道在雨幕里像個沉默的墓碑。“鉤子”就是在那兒沒的。連聲慘都沒有,就化作一團火和飛濺的泥土。還有“石頭”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那聲音
阿飛猛地閉了下眼,把湧上來的酸楚和恐懼狠狠下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想這個,下一秒就得去陪他們。
他咬咬牙,繼續在里爬。手臂被彈片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每一下都像有刀子在那裡攪。但他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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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氣象站里,林劫的額頭已經見了汗。
不是熱的,是神經高度繃、大腦超負荷運轉時生理的冷汗。屏幕上的數據流像瘋了一樣跳。代表“清塵夫”通訊的紅脈衝雖然因為他的針對干擾變得斷斷續續,但新的威脅出現了——代表“蜂巢”方向數據活的另一組信號,開始異常活躍。
這不是“清道夫”那種乾脆利落的戰場指令。這是一種更“深沉”的波。像是一隻沉睡的巨被槍聲吵醒,不太高興地翻了個,睜開了一隻冰冷的眼睛,掃視着領地這不請自來的。
林劫立刻調整數據捕獲陣列的優先級,全力鎖定這組新信號。同時,他分出一部分算力,維持對阿飛生命徵信號的追蹤。那個代表阿飛的小點,正在屏幕角落的地圖上緩慢移,方向很,但大致朝着東南。
東南?不是b點。林劫腦中迅速調出該區域的地形圖。東南方向舊排水泵站?那裡勉強算個掩,但口蔽,且年久失修,未必安全。阿飛在絕境中做出了本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