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安全閘門在後合攏，將最後一來自外部倉庫的、帶着霉味的空氣徹底隔絕。管道部並非預想中的漆黑一片，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着一盞發出微弱白的常明燈，它們提供的照明剛好足以讓人看清前路，卻又無法驅散所有角落的影，營造出一種幽閉而抑的氛圍。

空氣是乾燥的，帶着一冰冷的金屬氣味和某種低鳴的、幾乎覺不到的振。腳下的金屬網格走道發出輕微的迴響，在寂靜的管道中傳得很遠。阿哲打了個手勢，小隊三人呈警戒隊形，開始沿着這條直徑約兩米五的圓形管道向緩慢推進。

“報告狀態。我已進管道部。環境異常潔凈。正在向第一個預定中繼安置點前進。”阿哲低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向遠方的林劫報告。他的聲音在封閉空間里產生輕微的迴音，讓他不自覺地更加低音量。

“收到。生命征和定位信號穩定。繼續前進，保持警惕。”林劫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冷靜得像一塊冰，但在這令人不安的寂靜中，反而給了阿哲一錨定。

最初的幾十米，一切正常得令人窒息。管道壁得不可思議，沒有任何雜、積灰，甚至連常見的冷凝水痕迹都極。這本不像一個被標記為“廢棄”的維護管道，更像是一個仍在頻繁使用的、保養極佳的關鍵設施通道。

“太乾淨了，林劫。”阿哲忍不住再次通訊，他的目掃過一塵不染的管壁和腳下潔的網格，“乾淨得不像話。就像剛被徹底清理過一樣。”

耳機那頭沉默了兩秒，只有細微的電流噪音。“掃描顯示無生命征，無活能量信號。繼續按計劃推進。可能只是系統的冗餘設計，日常有清潔機人維護。”林劫的分析合乎邏輯，但阿哲心中的那弦卻綳得更了。冗餘設計？清潔機人？對於一個“秘”口而言，這未免也太周到了一些。

小隊繼續前進。據林劫通過阿哲頭盔攝像頭實時傳輸的畫面和預載的結構圖進行導航，他們需要在前方大約三百米的一個管道匯節點安裝第一個強力信號中繼。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幾個分支管道口，都被同樣厚重的圓形閥門封鎖着。阿哲嘗試用便攜掃描儀探測了一下閥門的結構，反饋信息顯示它們並非銹死，而是於可電子激活的狀態，只是目前於鎖定關閉。

“頭兒，這鬼地方安靜得讓人發。”小隊里綽號“扳手”的隊員低聲嘟囔了一句，他負責墊後，一直張地回頭張，生怕那扇進來的閘門突然再次打開，或者從哪個黑暗的岔路口冒出點什麼。

“閉，保持專註。”另一名隊員“齒”低聲呵斥，他比扳手沉穩些，但握着武的手關節同樣有些發白。他們都是馬雄手下的好手，擅長街頭火拚和地下易，但這種潛高科技核心區域的行，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這種絕對的、高科技的寂靜，比銹帶區混的槍戰更讓他們心慌。

阿哲沒有責怪扳手，因為他自己也有同樣的覺。這種“順利”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弄。他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任務上，仔細檢查着管道壁，尋找任何可能的傳或報警裝置。然而，除了那些功能單一的常明燈和似乎只是用於結構支撐的金屬支架外，他什麼也沒發現。沒有紅外線，沒有力地板，沒有生掃描儀什麼都沒有。彷彿“宗師”慷慨地為他們敞開了一條通往心臟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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