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林劫眉頭鎖，“我清除了所有痕迹…”

“痕迹可以清除，但報不會憑空飛過去。”安雅的聲音頓了頓，帶着一種刻意的輕描淡寫，“也許是某個環節…不小心走了風聲。誰知道呢？這世道，信任可是最奢侈的東西。”

林劫的瞳孔驟然收。安雅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準地刺中了他心中那最不願的猜疑。走風聲？不小心？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猛地回想起與安雅最後一次聯繫。他告訴自己找到了關鍵線索，即將行，但出於謹慎，並未位置，只給了一個大致區域…而“獬豸”的人，此刻正準地撲向這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他的腦海。

“安雅，”他的聲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凍土，“是你。”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這兩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然後，安雅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不再有毫偽裝，只剩下赤的算計和冰冷。

“林劫，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只是…做了一筆更划算的生意。”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獬豸’開出的價碼，高得讓人無法拒絕。關於‘宗師’和‘蓬萊’的核心報，再加上你的行蹤…足夠我瀟洒很長一段時間了。你的復仇很人，但抱歉，不能當飯吃，也不能換實實在在的信用點。”

儘管心中已有預，但親耳聽到這毫不掩飾的背叛，林劫還是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胃裡翻江倒海。信任？他曾以為和安雅之間至存在一種基於共同利益和危險境遇的脆弱同盟。現在看來，可笑至極！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林劫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句話，“‘蓬萊計劃’…他們在把活人變數據！張工他…”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安雅打斷他，語氣甚至帶着一不耐煩，“但那又怎樣？世界的本質就是弱強食，系統不過是把這規則玩到了極致。林劫，你太天真了，總想着當救世主。可惜，這世界不需要救世主，只需要活下來的贏家。”

頓了頓，最後說道，聲音裡帶着一嘲弄：“看在我們曾經‘合作愉快’的份上，給你最後一個忠告：別死了，不然我這尾款找誰結去？祝你好運…哦，或許你沒什麼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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