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是最高機……”他語無倫次地開始辯解，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調，“我……我只是個外圍數據清洗員……接不到核心……”這是實話，也是他試圖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他希能讓對方知難而退，放過他這個無足輕重的小角。

“林雪……我聽說過那個事故……但……但我真的不知道細節……”他繼續艱難地吐字，每一個音節都耗費着他巨大的力氣。他不敢完全否認，怕激怒對方，又不敢承認太多，怕萬劫不復。

然而，那個冰冷的聲音毫不留地打斷了他試圖築起的脆弱防線，帶着一種悉一切的迫：“模糊化指令的來源？指令編碼特徵？清理的日誌類型、時間？不要試圖用‘不知道’搪塞。每一個字的虛假，都會讓你兒賬戶里的數字，減一位。”

最後的通牒如同重鎚砸下。趙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對方不僅知道他工作的質，甚至清楚那些技細節！在對方眼中，他幾乎是明的。而“減一位數字”的威脅，準地擊中了他最脆弱的要害。兒的治療是長期的，後續的費用依然是天文數字，他承不起任何損失。

“我說！我說！”求生的本能和對兒未來的擔憂倒了對系統的恐懼。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通訊，聲音帶着哭腔和徹底的屈服，“指令是單向接收的！來自一個加的、每次都會變化的匿名中轉節點！我們稱之為‘幽靈信使’！”

一旦開了口，瞞就失去了意義。在巨大的力下，趙嶺開始將他所知的一切碎片化信息傾倒而出，彷彿這樣就能換取對方（以及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的仁慈，換取兒的平安。

“編碼……編碼通常帶有‘pl’前綴和一組隨機碼！”

“清理時間……就在出事後的第四小時十七分！系統日誌標記為‘件故障導致數據塊損壞’！”

“清理的類型……主要是在項目服務上的訪問記錄、一些概念圖的臨時緩存文件……還有……還有一段部通訊記錄的片段！”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時而因恐懼而停頓，時而又因害怕信息不夠而急切地補充。他描述着那次急的數據除任務是如何的不尋常，指令的優先級高得離譜，完後甚至連作日誌本都被要求進行二次清理。所有這些異常，此刻在“林雪之死”這個背景下，都顯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我真的只知道這些！”最後，他幾乎是在哀嚎，重複着最初的話，彷彿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和無害，“我只是個執行命令的小卒子！上面的人讓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求你了！錢……錢不能停！小琳等不了！”

通訊那頭再次陷沉默。只有微弱的電流聲證明着連接依然存在。趙嶺屏住呼吸，心臟狂跳，等待着對他的“審判”。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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