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聾的低音炮彷彿直接敲打在腔上，混雜着廉價香水和汗水的氣息，以及無數產生的燥熱，共同構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粘稠。林劫像一尾沉默的魚，逆着狂歡扭的人，向酒吧深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吧台挪。

他的目快速掃過環境。燈詭譎變幻，在無數張沉浸於虛幻快、表迷離的臉上投下扭曲的影。他看到了安雅指示中提到的那個酒保——並非想象中油明的模樣，反而是個材瘦削、面容帶着些許倦怠的年輕男人，正機械般地拭着玻璃杯，眼神放空，與周圍喧囂格格不，彷彿只是個設定好程序的背景板。

林劫沒有立刻上前。他選擇了一個背靠牆壁、能清晰觀察到口和吧台的高腳凳坐下，點了一杯最普通的啤酒。冰涼的過嚨，稍微下了因張而升高的溫。他看似隨意地坐着，實則全都已高度警覺，如同繃的弓弦。右手始終在外套口袋裡，握着那把他自己改裝過、能發非致命電磁脈衝的微型手槍槍柄。左手腕上的改裝手環，屏幕正以極低的亮度顯示着周圍環境的無線信號強度和頻譜分析，掃描着任何可能存在的蔽監控或監聽設備。

幾分鐘後，人群稍微稀疏了一些。林劫才端着幾乎沒的啤酒，走向那個角落吧台，在唯一空着的位置坐下，正好在瘦削酒保的正前方。

酒保沒有抬頭，依舊專註於手裡那個彷彿永遠不亮的杯子。直到林劫將酒杯放在檯面上，發出輕微但清晰的“咔噠”一聲，他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還需要點什麼？”聲音平淡，沒有任何緒起伏。

林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左手食指，看似無意識地在沾着水漬的檯面上，快速劃了一個簡單的等邊三角形符號，然後迅速抹去。這是安雅提供的低級接暗號。

酒保杯子的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他放下杯子，終於正眼看向林劫。那雙眼睛里之前的倦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鷹隼般銳利、充滿審視意味的目，與他平凡的外表格格不。

“哪種啤酒？”酒保問，對上了接頭的暗語。

“銹帶釀的，越苦越好。”林劫低聲回答，完了暗號對接。

酒保點了點頭，視線迅速掃過林劫後，確認沒有異常。他轉從後的酒櫃底層拿出一瓶沒有任何標籤的棕玻璃瓶，啟開，倒了一小杯渾濁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推到林劫面前。

“嘗嘗這個，‘忘河’的特產，夠苦。”他上說著，手下作卻不停。在倒酒和推杯的掩護下，一個用黑絕緣膠帶纏得嚴嚴實實、拇指大小的長方，從他掌心出，悄無聲息地着的檯面，推到了林劫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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