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域巡捕總部，指揮中心。時間已近深夜，但這裡燈火通明，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因、臭氧和一種近乎凝固的專註。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奔涌不息，多個分屏顯示着瀛海市各個角落的實時監控畫面、網絡拓撲圖以及複雜的關聯分析圖譜。

“獬豸”站在屏幕前，姿依舊如標槍般拔，但若仔細觀察，能從他眼底深捕捉到一被完掩飾的疲憊。他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有離開指揮中心了。張澈和王浩的案子，像兩團糾纏在一起的麻，表面上各自獨立，里卻似乎有無形的線將它們串聯。

“長。”那名年輕的技巡捕再次走上前，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着一種混合了興和張的抖，“併案分析有重大發現。”

“說。”“獬豸”的目沒有離開主屏幕，聲音平穩得像冰面。

技快速作手中的數據板，將兩個案件的數個子窗口在主屏幕中央合併、高亮。“我們對張澈自殺前遭的網絡攻擊痕迹，以及王浩被匿名舉報前後其網絡環境的異常波，進行了超深度關聯分析。之前我們認為是模仿作案或者巧合，但現在……我們發現了一個幾乎不可能重複的‘指紋’。”

“指紋？”“獬豸”終於微微側過頭，眼神銳利。

“是的，一種極其獨特的加數據包封裝習慣，一種在攻擊鏈中用於藏真實指令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冗餘代碼方式。就像……就像一個人的筆跡，無論他如何變換字，某些起筆收鋒的細微習慣是無法完全改變的。”技盡量用形象的比喻解釋着複雜的技細節，“這種‘筆跡’，在兩個案子的攻擊殘留中都有出現，而且匹配度高達973。這遠遠超出了巧合的範疇。”

他調出兩份經過放大的代碼片段對比圖，用紅高亮標出了幾個極其細微但結構相似的代碼段。“您看這裡，還有這裡……這種利用系統時鐘微秒值進行非線混淆的手法，非常古老，但也非常刁鑽，現在的黑客很用了。但在這兩起案件中，它被以一種更現代、更蔽的方式重構了。”

“獬豸”凝視着那幾乎如同藝品簽名般的代碼痕迹，冰冷的瞳孔微微收。“所以，攻擊張澈和攻擊王浩的，是同一個黑客。或者，至是源自同一個技源頭。”

“幾乎可以肯定。”技確認道，“而且，這個黑客的技風格……非常獨特。他不像一般的勒索件團伙追求廣撒網，也不像商業間諜那樣目標明確。他的攻擊……準、殘忍，帶着一種……一種……”

“一種懲罰的意味。”“獬豸”接上了他的話，聲音低沉。他回想起張澈社會死亡後的崩潰，以及王浩被部審計帶走時的惶惶不可終日。這兩個目標，都並非簡單的利益損，而是整個生活乃至人格被徹底摧毀。

“是的，懲罰……或者說是審判。”技點頭，“更關鍵的是，我們回溯了王浩案發前一段時間的所有網絡連接記錄。發現他在被舉報前，曾短暫連接過一個位於城郊結合部的公共wi-fi節點，信號很弱，時間極短，看起來就像一次普通的網絡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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