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崩壞:數據深淵_第24章 獬豸的網(1)
王浩那通打往稅務局、聲音發的確認電話,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其盪開的漣漪雖細微,卻未能逃過一張正悄然收的無形之網。
網域巡捕總部的指揮中心,與其說是一個執法機構的樞紐,不如說更像一座高科技廟宇。沒有尋常警局的喧鬧和煙火氣,只有服務群低沉恆定的嗡鳴,以及無數面全息屏幕上流淌的、代表整個城市數字生命的數據流。線被刻意調暗,唯有中央指揮席周圍籠罩着一圈冷白的暈,映照着端坐其上的影——網域巡捕最高負責人,代號“獬豸”。
他本人似乎也與這環境融為一。穿着剪裁合、一不苟的深制服,肩章上代表正義與明察的“獬豸”徽在冷下泛着金屬的幽澤。他的面容剛毅,線條如刀劈斧鑿,看不出年齡,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得驚人,彷彿能穿數據迷霧,直視其本質。他此刻正凝視着面前主屏幕上被高亮標出的一條通訊記錄——正是王浩與那個所謂“稅務局特殊項目稽查辦公室”的通話摘要。
“來源?”獬豸開口,聲音平穩,沒有起伏,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一名技巡捕立刻回應,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舞:“長,號碼是偽造的,使用了三層加跳板和語音模擬技,非常高明。但信號最終的理出口,被我們鎖定在城東‘銹帶’邊緣的一個廢棄通訊中繼站附近。與我們之前監控到的、幾起與‘熵’相關的異常數據流起始區域有重疊。”
“‘熵’……”獬豸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他們部為那個神秘黑客起的代號。這個名字本就代表着無序、混和不可預測,是對他追求的絕對秩序的最大嘲諷。
“王浩副主管的賬戶和通訊記錄分析完畢。”另一名分析員報告,“他近期有一筆來源模糊的大額資金流,與之前我們調查的張澈案中的資金流向模式有相似之。而且,就在接到這通詐騙電話前,他剛剛完了一筆指向海外空殼公司的異常轉賬。他……上鉤了。”
指揮中心裡一片寂靜,只有設備運行的微弱聲響。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這不是普通的詐騙,而是一場心策劃的、針對系統部人員的“狩獵”。而獵人,極大概率就是那個讓他們屢屢挫的“熵”。
獬豸的微微前傾,目掃過屏幕上王浩那張在檔案照中顯得明又略帶焦慮的臉。“力測試……”他彷彿在自言自語,“他在對目標進行力測試,尋找弱點,激化矛盾,最終迫使目標在恐慌中犯錯,自我暴,或者……被徹底摧毀。”
他想起了張澈的社死亡和自殺,手法如出一轍:利用目標的私和恐懼,引導其走向毀滅。這個“熵”不像傳統意義上的黑客,更像一個冷酷的、縱人心的劊子手,只不過他使用的不是刀,而是數據和人的弱點。
“我們需要立即介嗎,長?”一名副請示道,“逮捕王浩,或者至對他進行保護控制?他很可能為下一個害者。”
獬豸緩緩搖了搖頭,他的思維如同最的理在運轉。“不。逮捕王浩,只會打草驚蛇。‘熵’會像幽靈一樣再次數據深海。這通電話,這個陷阱,對我們而言,同樣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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