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帶的正午毒辣，卻照不堆積如山的電子垃圾。這裡是被忘的“數據墳場”——廢棄服務、報廢盤、殘缺的意識載堆一座座小山，銹跡斑斑的金屬外殼在下泛着詭異的銀，空氣里瀰漫著鐵鏽、焦糊和電子元件腐爛的混合氣味，嗆得人嗓子發。

林劫踩着碎掉的盤殼，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手裡的信號探測發出微弱的“嘀嘀”聲。屏幕上的點忽明忽暗，指向墳場深，那是秦教授破解出的衛星信號次級發源位置。“小心點，腳下全是尖銳的金屬片。”他回頭叮囑後的人，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小雪跟在他後，淡藍的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指尖縈繞着細碎的藍——在知周圍的意識波，數據墳場里殘留着太多破碎的意識碎片，大多是被蓬萊或基金會棄的實驗品，像無家可歸的幽靈，讓心裡發疼。“哥，這裡有很多‘哭泣’的意識，它們好孤獨，好痛苦。”的聲音乎乎的，帶着抑的哭腔，“有的碎片已經快消散了，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

阿武扛着一個改裝過的電磁屏蔽，額頭上布滿汗珠，不僅是因為熱，更是因為張。他手裡還攥着箇舊u盤，裡面存着秦教授編寫的數據分析程序，用來提取可能殘留的數據。“林劫哥，秦教授說這裡的電磁干擾很強，我們的設備可能會失靈，得隨時注意信號變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裡的探測，生怕錯過任何線索。

秦教授走在最後，扶着眼鏡，手裡的便攜電腦屏幕上跳着複雜的代碼。他時不時停下來，彎腰撿起一塊廢棄的盤，連接到電腦上檢測：“這些盤大多被理銷毀過，但有些碎片可能還殘留着數據。方舟基金會很可能把沒用的實驗數據和設備扔在這裡，我們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蛛馬跡。”

這裡曾是蓬萊的廢棄數據理點，後來被方舟基金會接手過一段時間，再後來就徹底廢棄了。秦教授破解的衛星信號顯示，基金會的次級發源就藏在墳場深的一個舊地下室里，那裡可能存放着他們沒來得及銷毀的核心數據。

“小心！”林劫突然拉住小雪，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出一個黑漆漆的口，裡面堆滿了破碎的意識載，有的還在閃爍着微弱的芒，像瀕死的螢火蟲。“這裡有個廢棄的存儲室，應該是當年存放實驗的地方。”

小雪的藍順着口往下探，臉瞬間變得蒼白：“哥，下面有很多完整的意識載，但裡面的意識都被走了，只剩下空殼，像被掏空的房子。”的聲音帶着憤怒，“他們把意識走做實驗，用完就把載扔在這裡，太殘忍了！”

阿武蹲在口，用手電筒往下照，柱里能看到麻麻的載堆在一起，有的上面還着標籤，寫着“實驗73號”“失敗品”等冰冷的字樣。“這些人……他們本不把意識當人看。”他的聲音發，想起了張澈的妹妹，想起了程峰的意識碎片，心裡的怒火越來越旺。

秦教授打開電腦的夜視功能，對着口拍攝：“這些空載上可能殘留着基金會的實驗痕迹，比如意識提取的技參數，或者他們的部編碼。阿武，把你那個微型攝像頭放下去，我們先採集樣本，再決定要不要下去。”

阿武點點頭，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攝像頭，綁在一細長的金屬桿上，慢慢進口。攝像頭傳來的畫面里，載堆里藏着一個小小的金屬盒，上面印着方舟基金會的標誌——正是那個圓形套三角形的“凈化標記”。

“有發現！”阿武的眼睛亮了起來，“裡面有個基金會的金屬盒，看起來是封的，可能裝着重要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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