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那些意識碎片永遠是碎片，也不想再讓小雪一點傷害。

就在這時，秦教授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監管部門打來的。他按下接聽鍵，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什麼？你們不來接收數據了？為什麼？”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老教授的開始發抖，哆嗦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掛了電話，秦教授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里滿是絕：“蓬萊的殘餘勢力……買通了監管部門的高層，他們說我們手裡的‘方舟’是非法實驗產，不僅不接收，還要派‘清理隊’來銷毀數據，抓我們去接調查……”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蓄水池裡炸開了。阿武一，癱坐在地上，裡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張澈哥白死了……”

曉妹妹哭得更凶了，抱着江哲的胳膊：“哥，我們是不是又要被抓起來了？我不想再待在籠子里了……”

老周猛地抄起鋼管，眼睛紅得像要冒火：“他們敢來！我就跟他們拼了！張澈哥的不能白流，‘方舟’不能毀！”

他朝着門口衝去，鋼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卻沒走幾步就被林劫攔住了。

“拼了？”林劫的聲音冷得像冰，卻帶着難以掩飾的無力，“我們拼得過裝備良的清理隊嗎？我們拼贏了，‘方舟’就能保住嗎？他們隨便扣個帽子，就能讓我們變人人喊打的異類，到時候連銹帶的人都不會幫我們。”

他想起張澈，想起小馬，想起老鬼，想起所有為了“方舟”犧牲的人。他們拼了命守護的希，在權力和利益面前，竟然這麼不堪一擊。這種無力，比被趙坤到絕路時更讓人絕——那時候還有反抗的餘地，現在連反抗的資格，都要被人剝奪了。

小雪的暈突然亮了一下，的影飄到林劫面前，聲音帶着哭腔卻異常堅定：“哥，我們不能放棄。張澈哥說過，‘方舟’是所有人的希，就算監管部門不來，我們也能自己修複數據。我還能學，我能學會張澈哥的程序，我能解開碼……”

的話沒說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暈再次暗了下去。林劫抱着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冰涼的玻璃壁上，碎一片。這是他這三年來第一次哭——父母去世時，他沒哭，因為他要救小雪；被蓬萊追殺時，他沒哭，因為他要活下去；張澈犧牲時，他沒哭，因為他要撐住所有人。可現在，當所有的希都被掐滅，當他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時，那些憋了太久的絕，終於隨着淚水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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