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帶的地下人防工程像一頭蟄伏的巨，口藏在廢棄菜市場的地窖深，掀開滿是霉斑的木板，一混雜着、鐵鏽和腐爛菜葉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秦教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林劫被王浩攙扶着，踉蹌着鑽進口，腳下的石階布滿青苔，稍不留神就會倒——這是小馬的朋友臨走前告訴他們的最後一個藏地，說是銹帶邊緣人最後的避難所，部結構複雜如迷宮，連“天眼”的信號都無法穿。

“慢點，小心腳下。”秦教授舉着手電筒，微弱的束在黑暗中抖，照亮前方蜿蜒向下的石階。石階兩旁的牆壁上布滿了塗，大多是邊緣人留下的標記，有歪歪扭扭的“安全”二字，也有畫著的小太，像是在黑暗中尋求希的暗號。林劫的還在因為電擊而不停搐，每走一步，後背的傷口都像被火燒一樣疼，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淌，滴在石階上，暈開一小片深的印記。

下到地下一層，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愣住了。一條寬敞的通道向四面八方延，岔路多得像蜘蛛網，每個岔路口都掛着不同的標識牌，有的寫着“生活區”，有的標着“設備間”，還有的畫著一個骷髏頭，顯然是危險區域。通道的牆壁上布滿了裂，的水汽從裂中滲出，在牆上形一道道黑的水痕，像怪的爪印。

“這就是部迷宮……”秦教授舉着手電筒，照向幽深的岔路，“當年是為了防空修建的，後來廢棄了，被邊緣人改造過，岔路都是後來加的，沒有地圖本走不出去。”

林劫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慢慢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着氣。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電擊帶來的麻木還沒消退，渾的都在不控制地抖。“先找個地方休息……理一下傷口。”他咬着牙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王浩趕扶着林劫，跟着秦教授走進旁邊一個標着“醫療區”的岔路。房間不大，裡面擺着幾張破舊的病床，床上的被褥早已發霉發黑，牆角放着一個廢棄的醫療櫃，裡面散落着一些過期的藥品和生鏽的醫療械。秦教授從懷裡出一個小小的急救包，是他從王浩的公文包里找到的，裡面有碘伏、紗布和止痛藥。

“忍着點。”秦教授蹲在林劫面前，小心翼翼地剪開他後背的夜行。傷口已經化膿，紅腫的皮周圍布滿了黑的電擊痕迹，看起來目驚心。林劫疼得渾一，咬住牙關，沒發出一點聲音，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秦教授用碘伏輕輕拭着傷口，作盡量放輕：“電擊傷很嚴重，幸好沒有傷及臟，先理一下，防止染。”王浩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着，想要幫忙卻不知道該做什麼，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他剛才開機聯繫家人，他們也不會被“清理者”追得這麼狼狽。

林劫的視線落在牆角的醫療柜上，柜子上着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面寫着“龍穹醫療供應”。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想起三年前，秦教授曾經提過，龍穹當年參與過人防工程的改造，為的是在急況下建立地下實驗室。難道這個醫療區，當年也是“蓬萊”的秘據點？

“秦教授，你看這個。”林劫指着醫療柜上的標籤。秦教授抬頭看了一眼，臉瞬間變了：“沒錯，這是龍穹早期的標籤，看來這個人防工程，當年確實被‘蓬萊’改造過，這些岔路，可能不只是邊緣人加的，還有‘蓬萊’留下的秘通道。”

王浩突然開口：“我知道！”他的聲音帶着一激，“當年我參與過‘蓬萊’的地下設施規劃，這種人防工程的改造，都會留下一條‘應急通道’，通往地面的秘出口，而且通道里會有‘蓬萊’的標識，用藍的油漆畫著‘p’字樣。”

林劫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能找到應急通道，他們就能安全離開這裡，而且說不定能在通道里找到更多“蓬萊”的罪證。“我們休息一下，等會兒就去找應急通道。”他說，同時從懷裡出信號接收——剛才在基站炸前，他把接收揣進了懷裡，雖然外殼被震得有些變形，但還能使用，屏幕上顯示着微弱的信號，說明“清理者”已經進了人防工程，正在搜索他們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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