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爬出來，拍了拍上的灰塵，手電再次掃過那個空盤槽。盤被誰拿走了？是留紙條的人？還是“清理者”？如果是前者，還好說；如果是後者，那他藏的黑客工、“宗師”協議的備份，就全落在“蓬萊”手裡了，他的復仇之路，剛起步就斷了。

“不管了，先找老吳。”他對着空氣說，聲音帶着點急促。秦教授有危險，老吳是唯一的線索，他必須儘快趕到舊城區，不然一切都晚了。

走出第七數據中心時，雨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一魚肚白。林劫把衝鋒的帽子拉起來，遮住半張臉，沿着廢棄的鐵路線往舊城區走。路上，他從懷裡出紙條，又看了一遍“別信墨妃”——他想起墨妃之前的報，想起把他往稷下推的算計，想起在王浩家安的眼線，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墨妃到底是誰？和“蓬萊”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幫他，又為什麼要設陷阱？這些疑問像石頭一樣在林劫心裡，讓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是在復仇，是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上，被各方勢力當棋子擺弄。

走到舊城區口時，天已經亮了。修車廠巷就在前面，巷子口有個賣豆漿的小攤，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忙着給客人盛豆漿。林劫走過去，假裝買豆漿，小聲問：“大爺，請問37號在哪？”

老人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着點警惕，指了指巷子深：“最裡面那家，門牌號掉了，門口有棵老槐樹。”

林劫付了錢，端着豆漿往裡走。巷子很窄，兩邊是低矮的平房，牆上滿了舊海報，風吹過，海報發出“嘩啦”的響聲，像有人在背後說話。走到最裡面，果然有棵老槐樹，樹下是一扇斑駁的木門，沒掛門牌號，門虛掩着，留着一條。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院子里很安靜，只有一隻老母在啄食，正屋的門開着，裡面坐着一個穿藍工裝的老人，手裡拿着一個舊收音機，正在聽戲曲。

“你是林劫？”老人頭也沒抬，聲音很沙啞。

林劫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您是老吳？”

老吳關掉收音機，抬頭看他，眼神裡帶着點複雜的緒：“秦教授讓我等你三年了。”

“秦教授他……”林劫剛想問，就被老吳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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