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澈已理，無殘留。”

“下周需向‘稷下’傳輸新一批意識模型，準備好權限。”

“蓬萊-07的意識碎片已送至‘彼岸花’，待銷毀。”

“彼岸花”——這個詞林劫之前在張澈的備忘錄里見過，當時以為是隨便寫的，現在看來，是“蓬萊計劃”儲存意識碎片的數據庫！林雪的“數字殘影”，竟然被送到了那裡，還等着“銷毀”！

林劫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他想起之前在張澈家聽到的“我不是故意的”，想起張澈兒子的畫，想起林雪最後發的朋友圈——這些畫面和屏幕上的文字重疊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着他的心臟。

他關掉通訊記錄，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更深層的鏈接”：啟元生-王浩-稷下數據中心-彼岸花數據庫-宗師，這條鏈條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林雪、張澈，還有無數像他們一樣的“樣本”都網在裡面，掙扎不得，最後只能被“清理”。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林劫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說，聲音很啞，卻帶着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他之前的復仇，只是針對“棋子”，現在，他要掀翻這張網，要找到“網”後面的人，要讓“蓬萊計劃”曝在下，要讓所有被當“樣本”的人，都能得到一個說法。

他拿起桌上的加盤，把王浩的通訊記錄、啟元生的業務記錄、稷下數據中心的權限記錄，還有“彼岸花”數據庫的線索，都一一存了進去。盤變得更重了，不僅是數據的重量，還有真相的重量，還有無數無辜者的希。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雨後的風帶着一涼意，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樓下的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自駕駛出租車在路邊停下，載着乘客駛向遠方。瀛海市還是那個繁華的城市，可林劫知道，在這繁華背後，藏着多不為人知的罪惡。

他拿出改裝手機，給安雅回了一條加消息：“查‘彼岸花’數據庫的位置，還有王浩下周去‘稷下’的時間，代價你開。”

發送功的提示彈出來時，林劫靠在窗邊，看着遠的龍穹科技總部——那座高聳雲的大樓，像一頭冰冷的巨，吞噬着無數人的私和生命。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王浩比張澈更狡猾，“蓬萊計劃”比他想象的更恐怖，“宗師”也可能就在暗盯着他。

可他沒得選。為了林雪，為了張澈那個還不知道真相的兒子，為了所有被當“樣本”的人，他必須走下去，必須找到那條“最深層的鏈接”，然後，親手斬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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