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崩壞:數據深淵_第1章 殘響與灰燼(1)
凌晨四點二十,城市像被拔了電源的巨型遊戲機,霓虹熄了,警笛遠了,只剩雨後的風在樓宇間來回竄,發出“嗚嗚”的低鳴,像給誰弔喪。瀛海市中心醫院後門的垃圾通道口,一盞應燈時亮時滅,燈下,林劫蹲得發麻,卻一不——他懷裡抱着一隻黑防水袋,袋口出半截相框,邊緣被燒得捲曲,照片里林雪的笑容被煙熏得發灰,只剩兩顆虎牙還頑強地亮着。
這是妹妹留給他的最後一件“完整”。其他的,不是被系統格式化,就是被金屬撕碎。他把相框往懷裡又塞了塞,像揣着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口發悶,卻捨不得鬆手。後,垃圾通道里傳出機的轟鳴,一袋袋醫療廢料被碾碎、打包、上二維碼,準備運往無人理廠。林劫盯着那些二維碼,忽然覺得可笑:人的命,最後被當條形碼掃進數據庫,而數據庫只關心“是否已結案”,不關心“為什麼結”。
他站起,一陣發麻,像有無數螞蟻在骨頭裡爬。應燈滅了,他也沒去跺腳,就那麼在黑暗裡站着,任的空氣鑽進肺里,涼到心底。遠,高架軌道上傳來磁浮列車掠過的“咻——”聲,短促、乾淨,像一把手刀劃破黑布。他仰頭,列車燈一閃而逝,窗邊的乘客低頭刷手機,無人看向地面這片影。城市太大,大到一個人的死亡,還不如列車晚點更值得被注意。
林劫低頭,用拇指了相框玻璃,出一道模糊的水痕,像給照片加了一層磨砂濾鏡。他輕聲開口,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小雪,再等等哥……哥去把‘為什麼’挖出來。”
說完,他把防水袋塞進背包,拉上拉鏈,作輕得像給蓋白布。然後,他轉,走更深的黑暗。目標:舊港第七數據中心——那個曾被他當“保險柜”用、如今了系統“黑匣子”的鬼樓。那裡,藏着tb-3357的原始日誌,也藏着讓算法現形的鑰匙。
四點半,舊港。鐵門銹跡斑斑,像被世界忘的墓碑。林劫蹲在門側影里,pda屏幕亮起幽綠,一行行代碼跳躍:
l5,龍穹部最高加等級,比他當年當安全員時接的l3還高兩級。換句話說,那23b日誌里藏的不是“誤判”,是“蓄意謀殺”。他盯着進度條,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幕一閃,跳出紅警告:
九十秒,系統就會定位他。林劫舌尖抵着齒背,輕輕磨了一下,像要把那層鐵皮磨穿。他沒拔就跑,反而深吸一口氣,手指飛躍,一行行指令傾瀉:
三十秒,他給系統加了三十秒迷霧。夠了。他收好pda,貓腰鑽進鐵門,影被黑暗一口吞沒。
大樓部,比外面更黑,更冷。應急燈早已報廢,只剩他頭燈出一道慘白柱,掃過一排排沉默的機櫃,像掃過無數口棺材。林劫腳步輕得像貓,鞋底碾過碎玻璃,發出“咔嚓”脆響,在空的走廊里被放大驚悚的節拍。他邊走邊默數:一、二、三……第七排,左數第三個機櫃,是他當年藏“棺材”的地方——裡面鎖着頂級破解工、妹妹的數據備份,還有龍穹後門鑰匙。
機櫃門被拉開,一霉味撲鼻,像打開塵封多年的冰箱。他掏出鑰匙卡,輕輕一劃,“嘀”一聲輕響,櫃門彈開。裡面,防震箱靜靜躺着,外殼被雨水泡得發白,卻完好無損。他輸六位碼——林雪生日——“咔噠”,箱蓋掀起,出裡面排列整齊的件:便攜式破解狗、ep手雷、加盤,還有一把用3d打印殼包裹的sig p365,小巧、安靜,適合近距離。
他先拿盤,上pda,屏幕跳出進度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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