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的喧囂如同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城市街道上狼藉的綵帶碎屑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氛餘味。不再那麼刺眼，變得慵懶而淡漠，照在匆匆清理現場的機人上，反出冰冷的金屬澤。

林劫回到他那間位於老城區、兼作修車廠和住所的鋪面。捲簾門在他後沉重落下，將外界的嘈雜與亮隔絕開來，只留下室機油、金屬和舊電路板混合的、令人安心的悉氣味。昏暗的線下，懸浮的灰塵如同微觀的星塵，在從隙的柱中緩慢舞。

他沒有開主燈，徑直走到工作台前。檯面上散落着各種拆卸到一半的引擎零件、萬用表和焊接工。角落裡，那台經過深度改裝、外殼布滿划痕的終端機屏幕幽幽亮起，複雜的代碼流如同瀑布般無聲傾瀉。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沾滿油污的檯面，腦海中卻反覆回放着慶典的片段那準到令人窒息的控制，那被無形之手調製出的集歡愉，還有……那個來自“墨妃”的、如同毒蛇低語般的加信息。

“盛大的表演……幕後煙火……”

這些詞句像一冰冷的針，刺他的神經。他本能地抗拒着去回應。與暗網的報販子打道，無異於與虎謀皮。你不知道屏幕另一端是人是鬼，更不知道遞過來的報是救命的良藥還是封的毒酒。

但“墨妃”選擇的時間點太準了，準得令人不安。就在系統監控因慶典而可能出現短暫疏的窗口期。這本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對方不僅知道他，還對他的境和系統的運行規律有極深的了解。

他不能回應。至現在不能。任何主的接都可能暴自己，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一個未知的、可能極其危險的實。

他需要一件事，一件“正當”的、能向系統證明他“安分守己”的事，來覆蓋掉慶典期間他所有可能被標記的異常行為軌跡，並為未來可能的行打下一層掩護。就像一個潛行的刺客，需要一件鮮的外套來融人群。

他的目落在終端屏幕一角的一個系統推送通知上——“龍穹科技網絡安全獎勵計劃：報告，守護瀛海，贏取厚賞金”。

一個冰冷而諷刺的笑容在他角一閃即逝。

“賞金計劃”。系統慣用的伎倆之一。用微不足道的金錢，鼓勵白帽黑客和部員工主上報系統缺陷，其名曰“眾籌安全”，實則是以極低本進行力測試和收集，同時還能給參與者一種“參與建設”的虛假就。許多初出茅廬的年輕黑客，甚至會以此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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