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晚上好！承蒙各位賞，蒞臨今日的拍賣會。”

“在下叄，是今晚的拍賣師。”

許是臉上紅鬼臉面的緣故，拍賣師的聲音着說不出的渾厚低沉，從圓台上傳開，像撞響的銅鐘般在整個暗堂里盪開，好一陣才漸漸消散。

一號亭里的胖婦人聽着這聲音，眼角輕輕一，鼻腔里輕哧一聲，向台中央的目里，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十三號亭中的許淵三人聽得真切，那婦人的聲音帶着不耐煩的尖細：“裝模作樣的，在場哪個不是見過世面的？”

“憑這點小伎倆還想鎮住人？”

說著，揚着嗓子朝台上喊：“既然人都到齊了，就趕開鑼！別在這兒耽誤大家功夫。”

“天兒都這麼晚了，我還得回去敷面睡容覺呢！”

話音落，轉頭瞪向一旁跪着的兩個年輕男子，撇了撇：“你們兩個廢，還打算跪到什麼時候？”

那兩個男子聞言，子一哆嗦，忙不迭地爬起來，湊到沈夫人跟前，一個替肩，一個給捶，作極盡諂。

圓台之上的拍賣師叄順着聲音看向一號亭，微微欠了欠，語氣裡帶着幾分刻意的討好：“沈夫人息怒，這就開拍。”

沈夫人卻連眼皮都沒抬，揮了揮袖將他的話掃到一邊，目落回面前的圓桌上，抓起一把瓜子嗑得清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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