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4月20日，澳門。

晚上九點西十分，馬瓏走進更室，把門關上。

外面的歡呼聲隔着門傳進來，悶悶的，像隔着一層水。他靠着門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走到長凳前，坐下來。

右膝疼得厲害。繃帶下面，那塊地方己經腫起來了。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膝蓋，看着那條綁了三個小時的繃帶，忽然想起一件事——2001年，他第一次打全國年賽，也是這個膝蓋，也是這個位置，傷過一次。那時候隊醫說“休息一周”，他沒聽，第二天繼續練。

二十二年過去了。那個膝蓋還在，還在疼。

他手，開始解繃帶。

一層，兩層，三層。繃帶鬆開的時候，膝蓋出來——腫得像個饅頭，皮泛着不正常的紅。他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門被敲響了。

“馬瓏哥？”

是樊東的聲音。

馬瓏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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