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15日，北京，國家育總局訓練館。

許曦站在球台前三米的位置。

這個距離，對大多數乒乓球運員來說己經是極限中的極限。再退一步，就撞上擋板了。但他還在退。

陪練把球餵過來，落在檯面上，彈起，旋轉。許曦後退半步，正手拉了一板。球劃出一道弧線，高高地越過球網，落在對面檯面上。

陪練又喂一個，更靠前，落點更刁。許曦再退半步，反手兜了一板。球還是回去了。

秦聲站在場邊，手裡拿着秒錶，一言不發。

這個場景己經持續了二十分鐘。許曦從近台一步一步往後退，退到現在的距離，每一板都在極限位置。汗水浸了T恤，順着下滴在地板上。

“繼續。”秦聲說。

陪練加快節奏。左，右，左，右，前，後。許曦像一隻被鞭子打的陀螺，在三分之一個乒乓球場的範圍里來回奔跑。

又一個球過來，落在正手位大角。許曦撲過去，幾乎平行於地面，球拍在最極限的位置夠到了球。球網而過，落在對面。

他摔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然後爬起來。

秦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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