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繼續播放着水谷隼的彩瞬間——2008年北京奧運，他輸給馬琳，蹲在地上哭了很久；2012年倫敦奧運，他拿了男團銀牌，站在領獎台上笑得像個孩子；2016年裡約奧運，他贏了許昕之後對着劉國棟怒吼，把球拍摔在地上；2020年東京奧運，他和伊藤誠拿了混雙金牌，那是日本乒乓球歷史上第一塊奧運金牌。

他看着那些畫面，眼淚終於流下來。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他。他站在場地中央，拿着話筒，向全場觀眾告別。

“我打了二十三年乒乓球。從七歲開始，到現在三十西歲。”他的聲音有點哽咽，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這二十三年裡，我最謝的，是我的對手們。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他轉頭看向場邊的馬瓏。

“尤其是馬瓏君。我們手了二十多次，我贏的很，輸的很多。但每一次，我都從你上學到東西。你的穩定、你的冷靜、你的專註，是我一首想學但學不會的。”

全場掌聲。

馬瓏站在場邊，看着那個曾經在賽場上怒吼、摔拍、哭過的對手，此刻平靜地站在聚燈下。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2008年第一次和水谷隼手，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眼裡只有球，只有贏。想起2012年倫敦奧運，水谷隼輸給張繼科之後，一個人在更室里哭了很久。想起2016年裡約奧運，水谷隼贏了許昕之後那聲怒吼，他當時覺得這個人真討厭。

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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