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25日，北京。

王楚己經三天沒睡好了。

手機就放在枕頭邊，屏幕朝下扣着。他知道只要翻過來，就能看見那些消息——微博、微信、新聞推送，全是關於他的。但他不想看。

凌晨三點，他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安靜，隔壁床的隊友在輕輕打鼾。窗外有路燈的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橙。他翻了個，面朝牆壁。

牆壁上着一張照片。2020年全國錦標賽，他站在領獎台上，金牌掛在脖子上，笑得很燦爛。那是他唯一一次靠自己贏的冠軍——凌遠和馬瓏都沒參加，但冠軍就是冠軍。

可現在看着那張照片，他覺得陌生。

那個笑得太燦爛的人，是誰？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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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他起床洗漱。鏡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一圈青黑，頭髮糟糟的。他用水抹了把臉，換了服，出門去訓練館。

走廊里有人迎面走來，是二隊的一個小隊員。那人看見他，腳步頓了頓，眼神從他臉上過，然後低頭快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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