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10日，北京。

劉國棟最後一次出現在訓練館，是個星期二。

那天北京刮著風，楊樹的葉子早就落了，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搖晃。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又遲遲不下。凌遠早上六點進館的時候，看見門口停着一輛黑的奧迪，車牌他很悉——那是劉國棟的車。

他沒多想。

訓練到十點多，許曦忽然湊過來，低聲音說：“遠哥，劉指導來了。”

凌遠順着他的目看過去。

劉國棟站在一號台邊上，穿着一件深灰的夾克，不是平時那件運服。他雙手在口袋裡，看着幾個年輕隊員訓練。那幾個孩子明顯張了，作都有點僵，有一個發球首接發出界。

劉國棟沒說話，只是看着。

看了大概五分鐘，他轉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凌遠看見他回頭，目掃過整個訓練館——一號台、二號台、三號台、西號台，那些球台，那些正在訓練的隊員，那些掛在牆上的國旗和標語。他的目在三號台停了一秒，正好和凌遠對上。

凌遠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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