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下旬，北京夏了。

訓練館外面的知了得人心煩，館里的空調開到了最大，但還是擋不住那悶熱。橡膠地板被汗水浸得發，保潔阿姨一天拖三遍，還是漉漉的。

王楚還在練。

從布達佩斯回來之後，他就沒停過。每天早上六點進館，晚上十點離開，中間除了吃飯，全在球台邊上。他的陪練換了三個，都是被累跑的。最後一個陪練小劉跟凌遠抱怨：“遠哥，楚哥那不是練球，那是自殘。一筐球兩百個，他讓我全往最刁鑽的角度打，他全要撲過去接。我手都酸了，他還不讓停。”

凌遠沒說話。

他知道王楚在幹什麼。

不是練球，是懲罰自己。

那天下午，凌遠加練完，正要離開，忽然聽見二號台那邊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東西倒地的聲音。

他跑過去，看見王楚跪在地上，一隻手撐着地面，另一隻手捂着右膝蓋。他的臉慘白，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掉，咬得發紫。

陪練小劉站在旁邊，嚇傻了。

“楚哥他……他剛才撲一個球，落地的時候別了一下……”

凌遠蹲下來，看着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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