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凌遠說，“我記得我是怎麼打到今天的。”

劉國棟轉過，看着他。那張曾經讓凌遠敬畏的臉上，現在全是複雜——有失，有憤怒，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你會後悔的。”他說。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對張克說過，對馬瓏說過，對無數個“不聽話”的隊員說過。

但這一次，凌遠聽出了不同的意味——不是預言，是宣戰。

“師傅，”凌遠站起來，看着他，“我最後您一聲師傅。您教我的，我都記得。您帶我進國家隊，您借錢給我媽治病，您在我最難的時候拉過我一把。這些恩，我這輩子不會忘。”

劉國棟的表了一下。

“但這條路，我不走。”凌遠說，“不是因為我不尊重您，是因為我想打純粹的球。您教我的，不就是這個嗎？您當年說，運員的黃金期就這幾年，別浪費在別的地方。我現在做的，就是您當年教我的。”

劉國棟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凌遠轉，走到門口，停下來。

“師傅，保重。”

他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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