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凌遠了這個很久沒用的稱呼，“您記不記得，2012年倫敦回來，有贊助商找我拍廣告，您幫我推了。您說，‘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訓練，不是賺錢’。”

劉國棟愣了一下。

“那時候您說，運員的黃金期就這幾年，耽誤不起。”凌遠繼續說，“現在我還是這麼想。我的黃金期，還剩這兩年。我想全都用在球台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劉國棟摘下眼鏡，了眼睛。再戴上眼鏡的時候，他的表變了，變得更像是談判，而不是敘舊。

“凌遠，時代變了。”他說，“現在不是2012年，現在是2018年。你不做，別人做。你不配合，贊助商找別人配合。你以為馬瓏為什麼被邊緣化？就是因為他太‘有個’。”

凌遠站起來。

“師傅，我問您一個問題。”他看着劉國棟，“張克走的時候，您後悔過嗎？”

劉國棟沒回答。

凌遠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後傳來聲音：“我沒有時間後悔。”

他頓了一下，然後推門出去。

走廊里，夕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凌遠站在那裡，忽然覺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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