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北京。

訓練館里的日子一不變。

早晨六點出，八點早飯，九點技訓練，十一點半午飯，下午兩點半能訓練，五點半晚飯，晚上七點戰錄像分析，九點半加練，十一點熄燈。

凌遠己經習慣了這種節奏。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沒有乒乓球，他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他從來沒想過離開乒乓球。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凌遠正在力量房裡做深蹲。一百公斤，一組十個，做五組。做到第三組的時候，手機震了。

他停下來，拿起手機看。

是張克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張克站在瑞士的一座雪山上，背後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穿着厚厚的羽絨服，戴着墨鏡，笑得很燦爛。

配的文字是：“海拔西千米，空氣稀薄，但腦子清醒。”

凌遠看着那張照片，角彎了一下。

他放下手機，繼續做深蹲。

第西組，第五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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