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個周五，凌遠被到劉國棟的辦公室。

這是他第二次進這間屋子。上一次是一個多月前，在二隊的那個晚上，劉國棟借給他三萬塊錢，告訴他母親手的事。

那時候他還是二隊排名第八的“黑馬”。

現在他是一隊排名倒數的“新兵”。

辦公室還是那個樣子。一張老舊的辦公桌，兩個文件櫃，牆上掛着的歷屆冠軍照片。窗外的訓練館燈火通明，擊球聲傳來。

劉國棟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沒有煙，只是轉着一支簽字筆。

“坐。”

凌遠在椅子上坐下。

劉國棟沒有說話。他轉着那支筆，一圈，兩圈，三圈。筆桿上印着“中國乒乓球隊”的字樣，紅漆面己經被磨掉了一塊。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十秒。

“進一隊二十天了。”劉國棟終於開口，“隊賽打了十西場，輸十二場，贏兩場。”

凌遠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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