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

張克輸了。

最後一個球落台的瞬間，場館里發出日本觀眾的歡呼聲。丹羽孝希高舉雙臂，他的教練衝進場，日本隊的替補隊員把巾扔向空中。

但張克沒有。

他站在球台邊，像一尊雕塑。

丹羽走過來握手。張克出手，握了一下，鬆開。作標準，甚至算得上禮貌。但他的眼睛沒有聚焦在丹羽臉上，而是越過他的肩膀，盯着球台邊沿那道白線。

那條白線，剛才有一個球邊了。

第三局，7-5領先的時候。如果那個球沒邊，如果裁判看錯了，如果——

沒有如果。

他轉走向休息區。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的步幅幾乎完全相同，從球台到擋板十七步，每一步都踩在地膠拼的格子里。十七步。他數着。

他把球拍放進拍套。拉上拉鏈，拉鏈卡了一下，他低着頭，慢慢把它捋順。一下，兩下，三下。捋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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