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劉國棟站在球台邊，手裡掐着秒錶，“腳下別停。”

三百板。凌遠的正手作開始變形，引拍幅度變小，擊球點後移。

“停。”劉國棟走過來，“知道我為什麼讓你練這個嗎？”

凌遠着氣：“基本功……我太差了。”

“不只是差。”劉國棟難得說了句長話，“你的和腦子是分開的。你腦子裡知道球該往哪打，但跟不上。訓練館里一百個隊員，九十九個是比腦子快，只有你反過來。”

凌遠沉默。劉國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核心問題——重生帶來的戰意識遠超出這十七歲的執行能力。

“怎麼辦？”凌遠問。

“練。”劉國棟說，“練到你的和腦子同步。一天不夠就一周，一周不夠就一月，一月不夠就一年。沒捷徑。”

他轉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你那個反手作，自己琢磨可以，但別當主菜。主菜永遠是正手和步法。懂嗎？”

“懂。”

劉國棟點點頭，走了。

凌遠撐着球台，大口氣。他知道劉國棟是對的——未來十年的乒乓球，雖然反手地位大幅提升，但真正決定上限的，依然是正手能力和步法覆蓋。張克的反手可以打穿任何人，但他能拿大滿貫，靠的從來不只是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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