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遠第一次近距離觀看馬瓏訓練，是在選亞青賽選拔名單的第西天。

那天下午三點，他準時到一號台接劉國棟的特訓。訓練館里人不多，一隊的主力們大多在隔壁場館封閉集訓，備戰即將到來的公開賽。一號台是場館最深的位置，兩側都有擋板隔開，私很好。

劉國棟還沒到。凌遠自己熱，正手對牆拉了五十板，汗水剛剛滲出孔，就被場館強勁的空調吹乾。

隔壁二號台有人。

凌遠側過臉，看見了馬瓏。

十九歲的馬瓏，臉上還帶着些許青，下頜線沒有後來那麼鋒利。但他的作己經臻於完——正手拉球時重心的轉換、引拍的幅度、擊球點的選擇，每一個細節都確得像瑞士鐘錶。陪練餵過來的每一個球，他都能用完全相同的力量、相同的落點回過去。

這不是天賦。這是千上萬次重複打磨出的記憶。

凌遠停下作，看着那個正在揮拍的年。他想起前世採訪中馬瓏說過的一句話：“我不知道什麼是天才，我只知道不練就會輸。”

此刻的馬瓏還不是後來的“六邊形戰士”，但他的框架己經搭好，只等時間和比賽往裡面填充容。凌遠很清楚，再過五年，這個人會進化乒乓球史上最可怕的終極形態——沒有明顯短板，沒有戰，任何對手面對他都會到絕。

而現在，他就在五米之外。

馬瓏似乎到了目，側過頭來，與凌遠對視了一秒。他的眼神平靜，沒有審視，沒有輕視，只是禮貌地一點頭，然後繼續訓練。

那種平靜讓凌遠握了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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