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遠閉上眼睛，深呼吸。三十三歲的心智，十七歲的。他的大腦知道每一個技細節——重心要低，引拍要穩，擊球點要在前，手腕要繃住——但跟不上。

第二板，上台了，但質量不高。

第三板，第西板……到第十板時，手開始回歸。那個彩虹球的軌跡突然在腦中閃過——如果能預判，如果能提前移，如果……

第三十板，一記沖，球狠狠砸在白線。

劉國棟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臉上沒有任何錶：“反手撥球。”

這是凌遠前世的弱項。2010年的中國乒乓球隊，反手系還沒有進化到後來的程度，更多是過渡和防守。但凌遠知道未來——知道反手擰拉會為主流，知道反手連續發力是頂尖選手的標配。

他改變了握拍方式，手腕扣的角度更刁鑽。

“準備——開始！”

球過來時，凌遠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平穩地撥回去。他手腕猛地一抖，球拍從下往上球，球帶着強烈的側旋飛回，在對方球台上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場邊安靜了一瞬。

“這是什麼作？”有人小聲問。

劉國棟的筆停住了。他走到球台邊：“你剛才那板，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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