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那看到是一名霜狼重騎的千夫長開口，氣勢頓時矮了三分。霜狼重騎在草原各部地位超然，尤其是軍。

“這位大人是？” 扎那語氣客氣了不。

“蒼狼部，千夫長，烏恩。” 楚驍報出一個常見的蠻族名字，聲音平穩無波，“奉公主殿下令，此次押運，需我等全程監護，首至糧草安全庫。公主殿下深知前線戰事激烈，族長用兵如神，但後方穩定，人力統籌，亦不可輕忽。”

他目平靜地看向扎那，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些民夫，雖為中原人，但既己為我所用，便算是我部‘財產’。隨意屠戮，恐寒了其他被迫效力的中原人之心，於日後治理楚州不利。族長雄才大略，要的是臣服的疆土和可供驅使的勞力，而非一片山海後的廢墟。”

楚驍的話，合合理，既抬出了“公主令”和“族長大局”，又符合草原上層對治理佔領區的普遍認知，更帶着霜狼重騎軍特有的底氣和不容冒犯。

扎那被這番話說得有些啞口無言。他只是一個負責核查輜重的百夫長，哪裡敢跟“公主令”和“族長大局”對着干？尤其對方還是一名地位頗高的霜狼重騎千夫長。

他臉上了幾下，看了看楚驍那平靜卻帶着迫的眼神，又看了看哈森，最後目掃過那些沉默如鐵的重騎，心中權衡利弊。為了幾百個中原民夫，得罪蒼狼部的公主和一位霜狼重騎千夫長，顯然不明智。而且對方說得也有道理，族長似乎最近確實提過要注意“佔領”後的治理問題……

“這……烏恩大人說得是。” 扎那最終出一笑容，語氣了下來，“是末將考慮不周了。只是……這些中原人帶進中軍大營，終究……有些不妥吧？萬一他們中有細……”

“此事易爾。” 楚驍似乎早有準備，淡淡道，“讓他們在此地解散，自生自滅去吧。冰天雪地，缺食，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多半還是凍死死在荒野，或者被游騎獵殺。既省了我們手的麻煩，也不至於顯得我部殘暴，影響大局。”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給這些“民夫”安排了一條看似必死實則暗藏生機的出路——離開！

扎那想了想，覺得這倒是個折中的好辦法。既不用自己手髒了手，也不用把人帶進大營惹麻煩，還給了蒼狼部和這位千夫長面子。至於這些民夫是死是活，關他屁事？

“大人英明！就依大人所言！” 扎那連忙點頭。

楚驍不再看他，調轉馬頭，緩緩走向那五百名聚在一起的“民夫”。王宇和周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世子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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