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弧轉過，臉上沒什麼表。他走到霍老七面前，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那是他的命。趙牧手裡有帳本，有姜二的口供，有車馬行的木牌。他差的就是一個人證。郭有財要是在他手裡開口——」

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停住。

霍老七的額頭重新磕在磚上。磚面冰涼，那道裂紋硌在眉心，生疼。

「明白了。」

「三天之，碼頭上的貨清乾淨。」雍弧把鑰匙扔在桌上，嘩啦一聲，「趙牧那邊，讓人盯着。他要是發現碼頭上的貨突然了，會更起疑。」

霍老七磕了個頭，站起來，膝蓋蹲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穩。他低着頭退到門口，轉出去。

走到院子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堂上——門已經關上了。他的臉慢慢漲紅，手攥拳頭，砸在牆上。

磚碎了，灰揚起來，在柱里飄。皮破了，順着指淌下來，滴在磚渣上，濺開幾粒紅點。他低頭看着手上的，攥着拳頭走了。從指裡滲出來，在後的石板路上滴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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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端木昌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院子里那道線從牆一直延到月門，在石板地上格外扎眼。

「老七這口氣，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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