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雁門關的第二天，賈琥就收到了一麻袋的信。

一麻袋。

不誇張。

信是薛家的商隊帶來的，跟着第三批糧草一起到的。糧草走了一個多月才到，信也在路上顛簸了一個多月。有些信封的角都磨了，上面的墨字被雨水洇開了一半。

賈三——他沒有跟着去奔襲，留在了雁門關幫凌不疑理後勤——把那個麻袋扔在了帥帳的桌上。

“爺，京城來的信。一共三十多封。賈府的、薛家的、趙掌柜的、程家的、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寫的。“

“不認識的人？“

“京城的百姓。聽說爺在邊關打仗，自發寫信問的。有幾封還夾了乾果和鞋墊。“

賈琥看着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角了一下。

“先放着。讓我洗個臉再看。“

他在帥帳後面的銅盆里洗了把臉。

水是剛燒開放涼的井水，溫溫的。在零下二十度的帳篷里，一盆溫水比什麼都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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