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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天下,_第93章 界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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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山嵐未散。宋燼與梅如雪在養什喀的目送下,離開了那座溫暖的石屋小院。宋燼背上負着用厚布重新仔細包裹的“焚寂刀”,腰間掛着“鎮岳劍”,一利落的深勁裝,更顯肩寬長,氣度沉凝。梅如雪則換上了一套養什喀找出來的、漿洗得有些發白的舊獵裝,雖寬大些,卻更方便行,長發利落地綰起,背着那個皮質藥包,腰間別著養什喀贈與的短匕,清麗的眉眼間添了幾分英氣。

兩人沿着嗚咽河溯流而上。河水在晨中粼粼閃,水聲潺潺,比下遊記憶中的洶湧平和了許多。兩岸山勢漸陡,林木愈發茂幽深,許多地方並無路徑,全靠宋燼揮刀開路,或憑藉絕佳的手攀援而過。梅如雪跟在他後,步履竟也不慢,本有武功底子,雖不深,但輕盈協調,加上一不願拖累宋燼的倔強勁兒,一路倒也跟得

越往深走,人跡越是罕至。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如巨蟒,空氣而凝重,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間或夾雜着奇異的花香或淡淡的腥氣。只能從枝葉隙間下些許斑駁點,林間線昏暗,彷彿永遠停留在黃昏。

宋燼的五早己在“避海”境後變得極為敏銳,他時刻警惕着周遭的靜。林深傳來的吼鳥啼,草叢中悉悉索索的爬行聲,甚至空氣中能量流的細微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知。他一手持着出鞘的“鎮岳劍”在前開路,劍鋒輕揮,堅韌的藤蔓應聲而斷,另一隻手則始終虛護在梅如雪側。

“跟我,注意腳下。”他聲音低沉,目如鷹隼般掃視着前方幽暗的林地。

梅如雪點點頭,抿着,一手扶着旁的樹榦,小心避開的苔蘚和盤結的樹手中的短匕也一首握着,儘管知道真遇到兇險,恐怕作用有限,但握着它,心裡便踏實幾分。

行至午時,他們在一較為乾燥的岩石坡地稍作休息。宋燼取出水囊和乾糧,遞給梅如雪。梅如雪接過,小口吃着,目卻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周圍。這裡的樹木形態越發古怪,有些樹榦扭曲如鬼怪,樹皮呈現出暗沉的鐵灰,葉片也多是深綠近黑。

“這裡……覺好安靜。”梅如雪輕聲說。除了風聲和遠約的水聲,竟連鳥鳴蟲嘶都了。

宋燼凝神知片刻,眉頭微蹙:“嗯,有抑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的‘域’的邊緣。” 他能覺到,空氣中遊離的天地元氣變得稀薄而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排斥或吸收了。“九幽玄功”的運轉也似乎到一微弱的牽引,方向正是他們要繼續前進的深

休息片刻,兩人繼續上路。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林木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不大的林中空地。空地上並無高大樹木,只長着些低矮的怪異灌木,葉片呈暗紅,開着慘白的小花。空地中央,赫然立着幾塊巨大的、表面布滿風化痕迹的灰白石碑。

石碑並非天然形,明顯經過雕琢,只是歲月太久,上面的紋路和圖刻己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辨認出一些類似雲雷、面的象圖案,風格古樸蒼勁,與現今中原流行的紋飾迥然不同。

宋燼的腳步停在了空地邊緣,目鎖住那幾塊石碑。的“九幽玄功”猛然加速運轉,氣海微微翻騰。“焚寂刀”在背上傳來清晰的悸,刀鞘似乎都微微發熱。而腰間懸挂的“鎮岳劍”卻依舊沉靜,只是劍傳來一極輕微的、近乎排斥的寒意。

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