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倒是極好。”林如海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卻帶着奇異的平靜。

他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黛玉臉上，枯瘦的手指微微了：

“玉兒，去將我那口紫檀木匣取來。”

黛玉應聲起，片刻後捧來一隻尺余長的紫檀木匣，澤沉黯，邊角己挲得溫潤生。

林如海示意打開。

匣中並無金銀珠玉，只有幾卷泛黃的書信、一方舊硯、一枚小小的羊脂玉環，以及一疊用桑皮紙仔細包裹的文書。

林如海抖着手，取出最上面那疊桑皮紙包，緩緩展開。

屋燭火“噼啪”輕響，映出紙上麻麻的硃砂印記與端正館閣。

“這是……姑蘇老宅、揚州別業、田莊商鋪的契書，以及……存在通源、永泰兩家票號的銀票憑據。”

林如海每說一句，氣息便弱一分。

賈璉呼吸驟然急促，子前傾，眼中閃過難以抑制的彩。

賈環垂下眼帘，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輕叩——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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