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為“香皂”的事，約莫掌心一半大小，通潔白，溫潤如玉，手生涼，卻又在溫下迅速化開一抹膩。

眷們初次見時，只當是海外來的新奇擺設。

待侍按着那附來的素箋說明，將皂在熱的掌心開。

霎時間，盈細膩的泡沫便如雲朵般堆涌而起，帶着或清冷如早梅、或馥郁似晚桂、或甜暖仿若橙的香氣，縷縷，浸理。

用它凈面沐浴後，竟奇異般地潔凈潤，毫無尋常胰子的油膩繃，亦無皂莢的。

指腹過臂膀，只覺手生溫，如新剝的蛋清，又如最上等的杭綢過。

那香氣更是刁鑽，初時鮮明，待拭乾水珠，便化作一縷極淡的幽芬，纏繞在頸間腕底。

行間偶一抬手，或是一陣微風拂過袂，那若有若無的香息便飄散開來。

不像熏香那般首白濃烈，倒像是骨里自然出的潔凈清氣。

最先察覺異樣的，自然是枕邊人。

老爺們夜歸，於紅綃帳底，常覺一迥異於往日脂的清新氣息，似蘭非蘭，似麝非麝，乾淨得讓人心靜，卻又勾着一人的暖甜。

摟着那不溜手的腰肢，不免詫異：“今日用了什麼？這般好聞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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