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從懷裡最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破舊灰布層層包裹的小包。他枯瘦的手指微微抖着，將布包一層層打開，出裡面的東西。

“阿生，你知道，你遠叔當年也進過城，後來……在城外的一次任務里重傷，不治亡。”趙伯的聲音很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這東西，就是他那次出去帶回來的。他沒往上，私下跟我說，覺得這東西……有點特別，不像是尋常件。我一個老頭子，不是武者，弄不懂它到底是什麼，更不敢隨便拿出來。”

布包完全展開，裡面是一塊約莫掌大小、呈橢圓形的件。質地奇特，似骨非骨，手卻有一種溫潤如玉石般的涼意。其表面布滿了天然形的、複雜而玄奧的紋路，絕非人工雕琢，着一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神秘氣息。

趙伯將這東西輕輕推向吳生：“我不知道這對你有沒有用。如果……如果它真有點價值，我希，能換來我們爺孫倆在這邊安立命的資格，換你一份庇護。”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早已明白一個道理：沒有實力，逃到哪裡都一樣。想要真正的安穩，必須付出代價，換取強者實實在在的承諾。而吳生，是他眼中值得託付的那個人。

吳生拿起那塊奇異的骨玉，手微沉。他仔細端詳，指腹過那些天然紋路，能到一極其微弱、難以捕捉的奇異律，但有何用途，卻一無所知。

沉片刻，他將骨玉輕輕放在桌上，看向趙伯，語氣沉穩而堅定：“趙伯，您放心留下。暫時就先住在我這裡，過兩日，我會請阿里夫集長幫忙，在旁邊再起一間棚屋。只要我吳生還在這片聚集地一天，就沒人能欺負你們爺孫。”

趙伯繃的肩背驟然鬆弛下來，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眼中泛起淚，只是連連點頭：“好，好……阿生，謝謝你，謝謝……”

吳生當即找來阿里夫，說明了趙伯爺孫想要遷此地的意願。阿里夫對此並無意見，爽快地拿出名冊登記。反正聚集地賦稅按人頭繳納，人多人都無所謂。況且，日後城徵召輔助人手時，還能多兩個名額可供籤——尤其是老人，有時反而更好用。

……

三天時間，倏忽而過。

前往城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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