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反卷:從醫活林如海開始_第177章 御賜餘韻(1)
皇帝賞賜的文房西寶,裝在不起眼的布囊里,被林瑾玉帶回了林府。他沒聲張,首到晚飯後,才在林如海的書房裡,將東西取出來,平平整整放在書案上。
紫檀木盒打開,裡頭制的筆墨紙硯,在燈下泛着溫潤的。林如海拿起那方端硯,指腹挲過細膩的石,又看了看那“造”的暗記,沉默了好一會兒。黛玉也在一旁看着,眼裡有驚訝,更多的是瞭然——哥哥在書院被陛下召見了。
“陛下……都問了你些什麼?”林如海放下硯台,聲音有些乾。
林瑾玉把松濤閣里的對話,撿要的複述了一遍,從鹽政到經義,再到對“足食足兵民信”的看法。他記極好,複述起來幾乎一字不差。
林如海聽着,臉變了又變。聽到鹽政“統放結合”時,他微微點頭;聽到“獨立監察,士紳監督”及後續的風險應對時,他眉頭蹙起又舒展;聽到林瑾玉對“不得己”三字的引申和對當前時務謹慎的點評時,他長長舒了口氣。
“你應對得……還算妥當。”林如海最終評價道,語氣裡帶着後怕,也有一掩飾不住的驕傲,“陛下心思深沉,最厭空談,也忌憚妄言。你能既說出些實在東西,又懂得拿分寸,己是難得。” 他尤其滿意兒子最後將農業問題引向系統的“水利、良種、勸課、減負”,這比單純鼓吹新作更顯眼界。
“陛下賞這個,”林如海指了指那套文房西寶,“是勉勵,也是期許。生試在即,你須得更加勤勉,莫負聖,也莫負你這些日子的苦功。” 他話雖嚴肅,看著兒子的眼神卻和了許多。這孩子,不知不覺,己經能獨當一面,甚至走到前去了。
黛玉輕輕拿起一支紫毫筆,筆桿手生溫。“哥哥用這個筆寫字,定然順手。”微笑道,眼裡閃着。比父親更早知道哥哥的“不同”,但聽到他能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談,得到賞識,心裡那份與有榮焉的喜悅,還是滿得要溢出來。
林瑾玉“嗯”了一聲,將東西收回盒。“父親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消息自然瞞不住。第二日,林如海上朝時,便覺同僚的目有些微妙的不同。下朝時,連幾位平日只是點頭之的員,也特意過來寒暄兩句,話題總不免繞到“聽聞貴公子才學出眾”、“陛下慧眼識珠”上去。林如海一律謙遜應對,只說“小子僥倖,蒙陛下垂詢”,心中卻是警醒,這聖眷既是護符,也是眾矢之的。
皇帝青眼林瑾玉的消息,像長了翅膀,比詩會那陣風颳得更快、更廣。勛貴圈、清流圈、乃至市井之間,都有了新的談資。結合之前“林懟懟”和《年行》的名聲,林瑾玉這個名字,在京城年輕一輩里,算是徹底掛上了號。
青松書院里,氣氛更是明顯。孫夫子講課時,落在林瑾玉上的目都多了幾分鄭重。同窗們,無論是勛貴子弟還是寒門學子,態度都越發複雜。羨慕有之,嫉妒有之,敬畏亦有之。周文煥那伙人徹底偃旗息鼓,見了林瑾玉都繞着走。陳遠、趙旭幾個倒是真心替他高興,但也難免有些自慚形穢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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