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清晨，天剛蒙蒙亮，京城的街道上就己經熱鬧起來。賣菜的農人挑着擔子，從城外趕來，筐里的青菜還帶着水；賣早點的攤販支起爐灶，炊煙裊裊，油條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趕着上工的匠人匆匆走過，腳步急促，裡還咬着半個饅頭。

這座城，在經歷了那場驚心魄的宮變之後，終於恢復了它該有的模樣。

宮門悄然打開，兩匹不起眼的青騾馬車緩緩駛出。車上沒有旗幟，沒有儀仗，甚至連護衛都只有七八個便裝的騎手。車簾低垂，看不出裡面坐着什麼人。

趕車的是個年輕漢子，面容普通，可那雙眼睛格外銳利，時不時掃視西周。他正是雷震，今日扮作車夫，手心裡全是汗——陛下要微服私訪，這萬一出了差錯，他萬死難辭其咎。

“雷震，放輕鬆些。”車簾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笑意，“你握韁繩的手都白了。”

雷震連忙鬆了鬆手，苦笑道：“陛下，咱們就帶這幾個人，萬一……”

“沒有萬一。”那聲音平淡如水，“這是朕的京城，朕的子民。朕在自己的家裡，能有什麼萬一？”

雷震不敢再說什麼，只好繼續趕車。

車簾被掀開一角，出蘇雲裳溫婉的臉。穿着一素雅的淡青，髮髻簡單挽起，只了一支玉簪，看起來如同尋常人家的婦人。可那眉眼間的氣度，卻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陛下，”輕聲道，“咱們去哪裡？”

蕭寒坐在旁，一玄常服，沒有佩戴任何飾，可那張冷的臉，即便在這市井之中，也着幾分讓人不敢首視的威嚴。他着窗外，淡淡道：“隨便走走。看看百姓的日子，過得怎麼樣了。”

馬車穿過幾條街巷，在一熱鬧的集市前停下。蕭寒率先下車，蘇雲裳隨其後，林可晴無聲地跟在最後，手按劍柄，目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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