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林大人的步子邁得極響，像是要把那漢白玉磚踩碎。

他高舉笏板，聲音因而扭曲，：“臣參莫大將軍管教不嚴！其莫染在鬧市醫館大打出手，當眾凌辱民沈氏，行徑之惡劣，簡直聞所未聞！”

林史並未就此罷手，他像是潛伏已久的毒蛇，猛地直起子，噴吐出最毒的信子：

“古人云，慈不掌兵，家風即軍風！莫大將軍連後宅弱都教化至此，可見其治軍之策何其荒謬！”

“臣翻閱卷宗，五年前北疆平，便有莫家兵卒滋事、劫掠鄉里。當時將軍以‘戰事吃’為由強行下，如今看來，這上樑不正下樑歪的禍，早在那時就埋下了！”

莫老將軍聽着，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心裡甚至泛起一荒唐的笑意。

沈梨那丫頭他先前也見過，三殿下心尖尖上的金雀。

不過到底是一個民，打便打了，自家小不糾結那三殿下才是真。

大不了明日他拎幾斤像樣的藥材，去皇子府給那小輩賠個不是。

他莫家老小隨王上在這馬背上打天下的時候，這些個只會嚼舌的史，怕是還沒斷呢。

“將軍，你可有辯駁？”

龍椅之上，陳王的聲音平穩得近乎死寂，聽不出半點昔日里並肩殺敵時的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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