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酒廊改造的臨時辦公室，空氣彷彿凝固了膠質，沉悶得讓人不過氣。

窗外的晨斜斜地灑在地毯上，卻照不亮趙衛國那張晴不定的臉。

這位老刑警坐在真皮沙發的一角，腳邊已經積了兩個被碾得碎的煙頭——這是他在柜子里翻出來的半包早已乾癟的“紅雙喜”，勁兒大，辣嗓子，但他得很兇。

“發槍......”

良久，趙衛國才從牙裡出這兩個字。聲音乾，帶着一被煙熏過的沙啞。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的眼睛過繚繞的青煙，死死盯着餘弦。眼神中不僅有震驚，更多的是一種源自職業本能的深深憂慮，以及一作為長輩看着晚輩玩火時的痛心。

“餘弦，這事兒......你真的想好了？”

趙衛國沒有“首領”，也沒有“老闆”。在這一刻，他只把餘弦當一個掌握了危險玩。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我知道你手裡有那幾個鐵塔一樣的戰士，你也覺得自己能鎮得住場子。”

“但是槍......那是另一碼事。”

趙衛國直起子，手指在茶几上重重點了點，那是他職業生涯三十年見過無數淚後的經驗總結。

“現在的倖存者之所以老實，是因為他們沒牙，只能依附你。他們怕外面的怪，也怕你。可一旦你親手給他們裝上了獠牙，人心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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