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笑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本次新科狀元，陳安。

陳安手裡着一份考卷，眉頭皺，角掛着一毫不遮掩的輕蔑，像是看見了什麼污眼的東西，開口便道：“這寫的都是什麼？文理不通，章法全無，前言不搭後語，後文不知所云，簡首不堪目。”

他手裡那份，正是一份北方落第士子的考卷。

話音落下，一旁的副考白信蹈，立刻跟着附和，臉上堆起笑意，語氣篤定：

“陳狀元說得沒錯，北方考卷大多如此，文理不佳，學識淺薄，還多有犯忌之語，和南方試卷的水平，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說到這裡，他輕輕搖了搖頭，彷彿不是在評卷，而是在替朝廷分憂。

“若按公心論，原榜並無什麼可疑之。”

林川聽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白信蹈是這次科舉的主事人之一，什麼立場，什麼心思，誰看不明白？

此時順着陳安的話往下說，無非是想把“北卷皆劣、南卷皆優”這層皮再刷厚一點。

這樣一來，原榜不，南方士子穩坐榜上，也就顯得理所當然。

說白了，還是那點老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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